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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当哥的悲剧(第1页)

第二天吃过早饭,赵海就去了孙小胖家。孙小胖家住在村东南头,顺着三家村的那条东西大街走一段,再穿过一条胡同,就能到孙小胖家。

三家村主要有三姓,赵姓、孙姓和钱姓。赵姓人最多,住在村西一半。孙姓和钱姓,住在村东一半,孙姓在南,钱姓在北。

到了孙小胖家,赵海就看到,郑美芳和孙长才正坐在饭桌旁,等着他呢。孙小胖笑嘻嘻地跑上前来,拉住了赵海的手。

在小赵海的记忆中,郑美芳和孙长才是除去父母以外,对他最好的人。小赵海从小到大,许多时光,都是跟着孙长才度过的。孙小胖是小赵海的跟班,而小赵海,则是孙长才的跟班。

赵海郑重其事地向郑美芳和孙长才鞠了一个躬,说:“五婶,五叔,我先谢谢你们了。”

郑美芳笑眯了眼,说:“长才,小胖回家说这事儿,我还不信,现在我信了。你看看赵海这孩子,说话都变了呢!像大人啦!像大人了啊!”

赵海现,郑美芳一边儿感叹着,一边儿竟然流出了眼泪。赵海心里有些纳闷,吕丽作为亲生母亲,看到儿子突然间改邪归正,激动、欢喜得流泪,还可理解,可郑美芳,都快四十岁的女人了,为这点事儿,怎么也是说哭就哭了呢?

孙长才扭头看一眼郑美芳,神sè有些异样地说:“我早就说了,赵海这孩子,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。俗话说,三岁看大,七岁看老,他天天跟在我屁股后头,我能看不出来?再说了,他父母那么优秀,他会差了吗?”

孙长才的话,让赵海腹诽不已:“哼哼,还有出息呢,都被人灌死了,出息个屁!父母优秀?你还真把个村长当干部啦?哼哼,一个泼辣的农家妇女,就算优秀了?”

心里这样想着,赵海嘴里却说:“谢谢五叔的夸奖!”

赵海要对孙长才表现出恭敬来。在小赵海的记忆里,孙长才是他最最佩服的人。这个孙长才虽然被人说成是三家村最懒的人,可他只是不爱干农活。除此之外,像瓦匠、木匠、编匠,掌箩焗锅、杀猪宰羊,盘炕洞、糊天棚等等,他样样都会,是农村里罕见的那种能人儿。

孙长才最让小赵海佩服的本事有两样,一是打弹弓特别准,二是会捉鳖。夏天里,别人用长竹竿和白面粘筋粘知了,孙长才则用弹弓和小泥丸打知了。一个个小泥丸shè中知了的腹部,知了不断地从高树上掉落下来,小赵海和孙小胖便欢天喜地地去捡拾。孙长才捉鳖,白龙公社里闻名。他自制了竹笼、网兜、木把钢筋叉、钓钩等等多种捉鳖的工具。隔三差五,孙长才就会在白龙湾里,捉到一只大鳖。遇到孙长才,白龙湾里的鳖就倒了八辈子霉。

孙小胖长了一身肥肉,郑美芳三十七、八岁了,还水灵灵的,这和孙长才有极大的关系。孙小胖家的饭桌上,从来就不缺营养丰富的鱼虾鳖蟹和山里的野味呀!饶是小赵海,有一个当会长的老爸,家里的饭食比别人家的要好,这些年来,他也没少在孙小胖家里吃饭。

打了招呼,郑美芳就对赵海说:“学校放暑假了,我可以天天辅导你。不过你小学和初中的基础太差了,直接从高中课本复习,怕是不行啊!”

赵海说:“五婶,这个你放心。我自己在家里,会好好复习小学和初中的课程。来你家,你只管教我高中的就行了。”赵海在前世,小学和初中的学习成绩还是很不错的,他根本不需要复习。

昨天晚上,赵海在计划好了从今天起复习高中的功课后就现,小赵海连初中、高中的课本都没有!那些课本,都被他叠了纸角和纸飞机了。好在有赵河,赵河的课本,都包了书皮,一本本就像是刚下来似的。

听了赵海的话,郑美芳点了点头说:“那好吧!我昨天晚上已经给你制定好了复习计划,还列出了一些参考书。在开始补课前,你先到白龙镇的华新书店看看,把我列表上有的书买回来。其它没有的,等我联系我华京的同学给你买。”

郑美芳一边说着,一边递给赵海一张纸条。赵海低头一看,上面用娟秀的钢笔字,写了十几本书的名字。

赵海接了纸条,说:“五婶,我这就去买,午饭前,我一定能赶回来。”赵海说着,就朝外走。三家村离白龙镇不到十公里,沿着山间小路,穿过村北的五指山,就能看到白龙镇。

小赵海家里有一辆大金鹿自行车,那是赵世友前几年买来到公社开会的代步工具。在这三家村里,也算是一件奢侈品了。赵海估计,骑着这辆车,来回三个小时足够了。

孙小胖跟着赵海出了他家的院子,扯住赵海的胳膊道:“海哥,我和你一起去白龙镇。”

赵海道:“我要快去快回,两个人,会影响度的。”

孙小胖讨好地笑着,说:“不会的海哥,咱们可以轮流骑车啊!你累了,我就带你一会儿。遇到下坡,两个人份量重,车子的度还会更快呢。”

赵海瞅瞅孙小胖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样子,无奈地点了点头。小赵海的这个跟班,巴不得天天和他粘在一起呢。

让赵海想不到的是,从院子里推出车子,刚要招呼孙小胖坐上后座,赵河追出来了。赵河二话不说,钻到赵海胸前,握住车把,嗖地就坐到了自行车的大梁上。赵河的动作,娴熟无比,显然是三个人经常共骑这辆自行车时锻炼出来的。

赵海道:“小河,我要到白龙镇去买书,你赶快下来,别捣乱。”

赵河扭回头,朝赵海灿然一笑,道:“就不!我和你们俩一起去!毕业这些天了,我还一次没去白龙镇呢!”

赵河瘦小,不八十斤。小赵海的躯体虽高,可也只有一百多斤,比孙小胖还少几斤。车子够结实,三人一车,倒也不是不可以。苦笑着摇摇头,赵海跨上了大金鹿自行车。

出了村子,就入了五指山间的小路。五指山是一条平均海拔不到五百米、长约十几公里的山脉。五座小山峰自西而东排列着,西边的拇指山和东边的小指山最矮,中间的中指山最高,远远看去,这连绵的山脉,就像是一个巨人竖起的大巴掌。五指山的山名,也是由此而来。

赵海使劲蹬着自行车,累得气喘吁吁。遇到上坡处,孙小胖就从车后座上跳下来,弓着腰,帮赵海推车。到了实在蹬不动的陡坡,赵海便也下车,和孙小胖一起,推着自行车上山。

赵河优哉游哉地坐在自行车大梁上,扭着头,摆动着那条又粗又长的黑辫子,嘴里唧唧喳喳地说些闲话儿。

握紧车把,弓着腰,用力推车,赵海的双臂和胸脯,几乎全贴在了赵河的身上。那种温软在怀的感觉,撩拨得赵海一颗心砰砰乱跳。

此情此景,让赵海想起了前世的一曾经很流行的歌——纤夫的爱。——妹妹你坐船头,哥哥我岸上走。恩恩爱爱,纤绳荡悠悠——

赵海前世,也有妹妹,她已上高中,并且,身体育也完全成熟,可赵海和妹妹在一起,却从没有现在对赵河这样的感觉。大概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吧,赵海对妹妹,只有浓浓的亲情。

像往常那样,赵河坐在自行车大梁上,十分快乐。她怎么能想到,平时随意惯了的双胞胎哥哥,已非昔人?

当三人翻过五指山的中峰,北方远处的白龙镇,就清晰可见了。开始下坡的时候,自行车的车越来越快。赵河受到刺激,朝后昂着头,偎在赵海的怀里,兴奋地尖叫起来——“哥哥,快一点儿嘛!”迎面的山风,吹起赵河耳边的头,不断地拂着赵海的脸。

赵海尴尬万分,因为他无论如何努力控制,他胯下的本本,还是昂然而起,隔着他和赵河的两层薄薄的衣服,硬邦邦地顶在了赵河的腰上。

赵河浑然不觉的样子,仍旧在高声叫着:“哥哥,快些!哥哥,快些,再快些!”

“背入式——尼玛——这——”赵海的脑海里,迅地涌出一幅又一幅让他亢奋的画面。

赵海前世虽然是如假包换的处*男,可他在高三那年和随后当酒店保安的三年里,却没少通过电脑网络,偷偷地看a*片。甚至有一次,他为了增加写小说的生活积累,还半推半就地随着一个无*良保安,偷听过客人在房间里做*爱时的叫声呢。

“尼玛!老子悲剧啦!以后怎么和这个妹妹相处啊?!”赵海暗暗地仰天长叹。

又到了一段长长的下坡路,赵海对孙小胖说:“小胖,我累了,你骑一会儿吧?”

“这——海哥,这不是要下坡了吗?”孙小胖一愣,不解地问到。

赵海道:“下坡需要牢牢地把住车把,掌握好方向,实际比上坡还累啊!”

赵河插话到:“哥,还是你来吧!小胖的技术差,腿又短,我不喜欢他骑!”

“没事没事,小胖一样能骑好。”赵海一边别别扭扭地侧着身子,免得被孙小胖看到他撑起的帐篷,一边把自行车交给了孙小胖。

孙小胖看看坐在车大梁上的赵河,掩饰着满脸的兴奋,接过自行车车把,骑了上去。

车又是越来越快了,可赵河再也没有尖声高叫,她双手握住自行车把的根部,把俊俏的小脸搁在手背上,安静得像是睡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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